哈利困惑地看着他们，他问妈妈：“怎么了？”

詹姆诡异的笑了一下。

“我会告诉你的，”莉莉说，“但得过几天。”

哈利更困惑了。

下午，哈利盯着莱姆斯的脸，试图搞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
“哈利。” 小天狼星的声音从玄关传来。他探出半个身子，冲哈利招手，“过来。”

哈利走过去。 玄关的角落里，多了一个电话。小天狼星前几天刚装的，詹姆还为此嘲笑了他好几天，说“大脚板越来越适应麻瓜生活了”。

“怎么了？”哈利问。

小天狼星把手里的听筒递给他，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：“你的朋友打来的。”

哈利把听筒接过来，放在耳边：“你好？”

“哈利！”

“威廉？”

“是我！”威廉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，“嘿，好久不见！你还好吗？”

“我——我挺好的。”哈利说，自从去年圣诞节后，他还没见过威廉呢，“你呢？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？”

“你妈妈告诉我的。”威廉说，“她前几天来了一趟，留了这个号码。说如果我要走了，可以打个电话跟你说一声。”

“你要走？”

“对！”威廉说，“我爸爸妈妈终于来接我了！我们要一起离开英国，去很远的地方。就是今晚的航班。妈妈，是几点来着——九点半的。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。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了。所以……谢谢你。谢谢你以前陪我打球，虽然你死活学不会打篮球。”

“是你太厉害了。”哈利说。

“那当然。”威廉得意地说，“好了，我得挂了。祝你一切都好，哈利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哈利说，“一路顺风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小天狼星靠在玄关的墙上，双手抱胸，看着哈利把听筒放回去。

“禁足的滋味不好受吧？”他说，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“都不能亲自去送朋友。”

哈利忽然想起爸爸早上那个夸张的“垂头”。于是他学着詹姆的语气，拖长了声音： “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——”

“等你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移出去后。”小天狼星说，“就行了。”

哈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，他努力让脸上的表情保持不变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比如，”小天狼星说，语气很随意，“你不会再试图进伏地魔的脑子里逛一圈。”

“我已经不会了。”哈利松了一口气，“哪怕我想，也没有机会。”

小天狼星的眼睛眯起来：“你还想啊？”

“已经不想了！”哈利立刻说。

小天狼星盯着他看了两秒。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好吧，”他笑完了，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，“我今晚和莉莉求求情。”

晚上，蒂莉又跑过来了。哈利正准备上床，一转身，就看见那只浅棕色的小猫蹲在他的枕头边上。
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哈利无奈地说，“莱姆斯会想你的。”

蒂莉眯起眼睛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，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。哈利叹了口气，抱着她走出卧室。莱姆斯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，他抬起头看见哈利怀里的蒂莉，嘴角弯起来。

“她又去找你了？”他问。

哈利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抱歉。”哈利说，“她总往我那儿跑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莱姆斯说，“蒂莉总是在我情绪不好的时候贴着我。所以她感觉到了你的情绪，哈利。你一直在强撑。”

“确实有些情绪不好。”哈利笑着说，“抑郁啊，失落啊，崩溃啊……不过还好。”

蒂莉在哈利腿边翻了个身，小爪子蹬了蹬空气，继续打呼噜。

“还好。”莱姆斯重复了一遍那个词。

“真的还好。”哈利又说了一遍，这回声音更轻了，“可能只是……需要时间，很多时间。也许永远都好不了。”

“也许。”莱姆斯说，“但你会慢慢习惯的。”

“你习惯了吗？”哈利问。

“习惯了。”莱姆斯轻笑一声，“但不代表不会难过。但你有的是时间。”

哈利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他想，是时候了。他不能再惧怕了，惧怕只会让他犹豫。犹豫只会让他继续留在温暖的床上，继续假装一切都会好起来。而他已经假装太久了。他不能思考死亡。思考会让他想起妈妈的眼睛，想起爸爸揉他头发的手，想起小天狼星欠揍的笑。思考会让他想起莱姆斯说“有的是时间”——不，他没有时间了。

他从床上坐起来，摸到隐形衣，披在身上。他拿起小天狼星给他买的第二把火弩箭。他走到门口，手握住门把手。然后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