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奇迹时刻存在，不是吗？”邓布利多说，“你会知道的。现在你需要回去，让他们面对奇迹了。”

邓布利多把他从地上拉起来。

“你说得对，先生。”哈利说。

他试着站直。腿还是软的，膝盖在发抖，整个人像一团被拧过的抹布。他踉跄了一下，邓布利多立刻扶住他。

“能走吗？”

哈利试了一步。差点摔倒。

“有点困难。”他说。

邓布利多挥了一下魔杖——落在树边的火弩箭自己飞起来，悬在半空，然后朝林外的方向飘去。隐形衣也飘起来，跟在后头。

“它们会自己回去。”邓布利多说，“我们慢慢走。”

他们开始往回走。林子里很黑，但邓布利多的魔杖尖亮着一团柔和的光。那光照着脚下的路，照着那些树根和石头。哈利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，邓布利多就陪着他。

“教授，”哈利忽然开口，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？”

邓布利多看着他。

“不要告诉我父母——那些我必须死的理由。”哈利说，“至少不是现在。你可以说我是被折磨疯了，或者别的什么。我不想让他们痛苦。”

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会拥有一个相对安详的一年的。”他终于说。

哈利松了一口气，他感激地说：“谢谢。”
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又走了一段，哈利忽然又停下来。

“其实还有一件。真的是最后一件。”哈利说，他有些脸红地看着邓布利多，老人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，“你能来我的生日吗，先生？你去年来了，但你没见我。我想和我的每一位家人一起过生日。我并不想冒犯你，我们不是亲人，但是——”

哈利止住话，因为他看到邓布利多的眼眶里，一滴眼泪正在滑下来。

“我很感激。”邓布利多说。

“你能来吗？”哈利问，“如果不忙的话。”

“我答应你。”邓布利多说。
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穿过林子，走上那条熟悉的小路，绕过那个拐角——哈利突然停住了。波特新居的灯全亮了，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。

第76章 坦白

“你是认真的吗，先生？”哈利吞了口唾沫。他的目光从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移开，落在邓布利多脸上，“我是说——我妈妈的脾气——”

“你认为我会解决不了吗？”邓布利多和颜悦色地看着他，“我想并不。我会试图理解一位担心儿子的母亲的心情。也会让那位母亲冷静下来，正视你的想法。告诉我，哈利——你和你的家人之前的相处，有没有任何让你不适的地方？请尽情告诉我，我会让他们明白的。以最委婉的方式。”

“不，不用了。”哈利说，“谢谢你，先生。不过我想不用。我们都挺好的。只是我有些——过分。”

“很高兴听到你承认了这一点。”邓布利多说。

哈利的脸红起来。

“那么。”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，“你准备好迎接你的家人了吗？你不需要承受他们的怒火——你只管躲在我身后。但在那之前，我需要向你阐明一件事情。我答应你，向你的家人隐瞒你自杀的真正原因。但我仍然会把你试图跳湖的事情告诉他们。他们有权知道这些。你明白吗？”

“明白，先生。”哈利说。

“很好。我会向他们解释，你是受到了伏地魔的蛊惑和道德压迫，才萌生了轻生的想法。”

“好的。”哈利说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，“那你呢？”

邓布利多眨了眨眼。

“我只是恰巧路过。”邓布利多说，“恰好，我还有另一件事情，需要和莉莉·波特商讨。”

“是什么，先生？”

邓布利多的眉眼弯起来。

“我想你不久后就会知道的，哈利。”他说，“比起我，你从你母亲那里得知，会更惊喜一些。”

“好吧。”哈利说。他想了想，又开口了，“还有一个问题，先生。那个声音。我跳下去之后，有个女声让我‘撑一会儿’，说‘他马上就来了’。然后你就来了。那个声音是谁？她怎么知道你会来？”

邓布利多的目光动了一下。

“这件事情，我们日后再谈。”邓布利多说。

哈利知道邓布利多不会现在回答了。他知道那后面一定有什么东西——也许又是那些“等你准备好了再知道”的事。

“好吧。”他说。

他们走到门口。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。他能听见它在胸腔里咚咚咚地响，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他的脚步慢下来，一点一点往后移，往邓布利多身后移。

邓布利多抬起手，他的手指刚碰到门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