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利被逗笑了：“教授，你这是对我没信心？”

“恰恰相反，我是对你有太多信心，以至于担心你会被一群狂热分子烦死。”邓布利多也笑了，“不过，如果真的成了，这对你也是个实至名归的职位。”

他们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聊着，从魁地奇聊到弗雷德和乔治的新产品，从新产品的销量聊到莉莉的魔药课教案。然后邓布利多允许他把预言的完整内容告诉罗恩和赫敏，他说哈利需要朋友的支持。

直到他们站在波特新居的门口，邓布利多却停下了脚步。

“教授，”哈利转过身，“你不进去吗？”

邓布利多摇摇头，月光洒在他银白的长发和胡子上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个古老的故事里走出来的人物。

“不必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和你一个人道别就够了。”

哈利站在台阶上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。

“教授，”他说，“我刚才说的那些话——我是认真的。我真的准备好了。”

邓布利多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哈利，看了很久。那目光里没有责备，没有欣慰，没有哈利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情绪。然后老人轻轻开口：

“你还没有。”

他微微颔首，转身离去，消失在夜色的尽头。

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转身推开了那扇透着温暖灯光的门，客厅里还在讨论之前那十二个小时。

“……然后他就那么抱着邓布利多的腿，大喊‘白胡子老爷爷’！”小天狼星笑得直拍沙发，“邓布利多那表情，我这辈子都忘不了！”

“你还好意思笑，”詹姆抹着眼角的泪花，“你自己当时不也愣得像个门柱子？”

哈利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，竟然真的有点习惯了。他甚至能面不改色地走到沙发边坐下，顺手接过莱姆斯递过来的一块巧克力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莱姆斯微笑着，怀里抱着蒂莉，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背。

“哈利，邓布利多教授走了吗？”莉莉问。

哈利点点头，咬了一口巧克力：“嗯，他说他有些忙。”

他没说更多。莉莉也没问，只是温柔地看了他一眼，咬了一口蛋糕。

小天狼星凑过来，一把揽住哈利的肩膀：“所以，小不点——哦不对，现在是大不点了——你得给我们解释解释，到底怎么回事？怎么好好的就变成六岁了？”

哈利叹了口气，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关。

“昨晚我又做噩梦了。又开始发抖，就想去地下室拿瓶缓和剂。结果……”

“结果拿到了童龄剂。”詹姆接过话头，表情变得认真起来。

“嗯。”哈利点点头，“然后我就变成那样了。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，还以为自己在别人家。”他顿了顿，低头看向莱姆斯怀里的蒂莉：“多亏了蒂莉。是她把我带到爸妈卧室的。”

“哦？”莱姆斯低下头，看着怀里那只正眯着眼睛打呼噜的猫，嘴角弯起，“原来是蒂莉把哈利带过去的啊。我还以为——按照某人的说法——是蒂莉没看好哈利，随便栽赃一只猫呢。”

“我当时急嘛！”小天狼星辩解道，“我跑过去一看，床上没人，就一只猫躺在那儿！谁知道她去搬救兵了？”

“所以你就可以随便冤枉一只无辜的猫？”莱姆斯慢条斯理地问，低头看着蒂莉，语气里满是心疼，“可怜的蒂莉，被人这么说。”

蒂莉配合地“喵”了一声，声音又细又委屈。

“哈利，”莉莉说，“这样看来，你还是不能一个人睡。”

“什么？”哈利坐直了身子，“妈妈——”

“你昨晚又做噩梦了，又犯后遗症了。”莉莉说，“这说明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
“可是我真的可以一个人睡！”哈利急了，“我必须习惯一个人睡，总不能让我回学校之后还抱着——”

“抱着什么？”小天狼星坏笑着问。

哈利瞪了他一眼，硬着头皮说下去：“……总不能让我回学校之后还抱着鹿和狗睡吧？”

詹姆愣了一下，然后开始憋笑。小天狼星倒是理直气壮地开口了：“说的跟我没去过你宿舍一样。你三年级的时候我天天晚上蹲在格兰芬多塔楼外面，也没见你嫌弃我。”

“那个时候你也不是为了抱着我睡觉才去的！”哈利反驳，“你是为了盯着小矮星！”

“你猜我为什么盯着小矮星。”小天狼星说。

哈利噎住了。

“拜托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放软了一点，眼睛眨了眨，“我真的可以一个人睡。昨晚会那样只是因为——因为不习惯。我习惯了有你们在旁边，突然一个人，才会那样的。如果我现在不开始习惯，开学之后怎么办？”他看着莉莉，又看看詹姆，再看看小天狼星和莱姆斯，“我都十六岁了。让我再试试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