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叫我朵拉。”唐克斯说，头发更红了，“你之前一直都叫的。自从前天开始，你就这样了？”

前天？哈利突然想起来，前天莱姆斯出去过一趟。回来之后就一直唉声叹气，坐立不安，像有什么心事。

“拜托了。”莱姆斯低声说，飞快地瞥了哈利一眼，“我想我们不应该在这里讨论这些。”

气氛不对。

太不对劲了。

哈利从未见过他们这样。

他记得唐克斯和莱姆斯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——那是他四年级的时候，唐克斯被小天狼星请来训练他。当时他们展现出的那种惊人的默契，几乎把哈利往死里整。后来他们一直都是一派和谐，配合得天衣无缝。蒂莉是唐克斯送给莱姆斯的礼物。劳里也喜欢莱姆斯，每次唐克斯来，劳里都会往莱姆斯肩上落。甚至之前唐克斯经常过来的时候，和莱姆斯说话的语气都是轻松愉快的。

但是现在，唐克斯瞪着莱姆斯，眼睛里像有两团火在烧。莱姆斯低垂着眼，看着地板，像要把那里看出一朵花来。

哈利断定，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唐克斯冷冷地说，声音像结了冰，“劳里，回来。”

劳里叫了一声。哈利惊讶地发现，那叫声听起来有点像“Partner（搭档）”。

“现在不是。”唐克斯说。

劳里从莱姆斯肩上飞起来，落回唐克斯头上。然后唐克斯转向哈利，脸上重新挂起笑容。那笑容有点勉强，但她的头发已经从火红变成了紫色。

“你好啊，哈利。”她走过来，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“你好。”哈利说，把摊开的漫画递过去，“是蜘蛛侠。”

唐克斯低头盯着那个画面——那一页，还是蜘蛛侠倒挂着和玛丽·简接吻的那一页。她的头发慢慢变成了灰败的颜色。

哈利不太明白：这一页是有什么魔力吗？

“莉莉在哪儿？”唐克斯问，伸手把那本漫画按下去。

“可能在楼上？”哈利小心地说。

“那好吧。”唐克斯又开始笑，“我去找她。”

说完她就上楼了，脚步很重，嘴里喊着“莉莉”的名字。

莱姆斯站在门边，看着唐克斯消失的方向，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。

“所以，”哈利小心地开口，“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？”

莱姆斯有气无力地走回来，跌坐进沙发里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看起来像是你和她出去的时候吵架了。”哈利不依不饶。

“嘿……不是！”

“没出去？”

“没吵架。”莱姆斯把蒂莉抱起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她的背，“我们只是……聊了一些事情。比如，如今的局势之类的。”

哈利看着他，又看看他怀里那只正在享受抚摸的猫。

“那你真该告诉她，那只乌鸦已经快成她的标志了。”他说，“疯眼汉去年和她说过，这会影响她的隐蔽性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莱姆斯站起来，“我得上去了，蒂莉要睡觉——”

“别想走！”

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莱姆斯转身就想跑，但詹姆已经冲了过来，从背后一把抓住他。挣扎间，蒂莉已经跳了下去。

“放开！”莱姆斯拍着詹姆的胳膊喊道。

“你会跑掉的！”詹姆笑嘻嘻地收紧手臂，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背上，“你还没告诉我结果呢！”

“我在考虑！”

“你这是在逃避！”詹姆说，“你们都相处两年了，你不会还以为她没搞清楚状况、没考虑过后果吧？拜托，她可是傲罗！”

“她……她比我小！”莱姆斯挣脱开，转身面对詹姆，胸口起伏着，“整整十三岁！我不能，我太老了。”

“三十六岁很老吗？”詹姆挑眉，“巫师都能活几百年，三十六岁算青年了！反正我看不出你脸上有那些皱纹。”

“这是不对的，她怎么可能……”莱姆斯的声音变得嘶哑，“她那么明媚、那么开朗、那么活泼，所有人都会毫不吝啬地把欣赏的目光投向她。我不一样，詹姆。我太老了，又太丑了，我配不上她。”

“你是在侮辱那些在学生时期暗恋你的姑娘们的眼光。”詹姆毫不客气地说。

“那是以前……”

“现在和以前没什么区别。”

“你不明白！”莱姆斯激动起来，“如果我和她真的在一起……她迟早会发现我是个无趣的人。她现在只是一时昏了头。等她真正意识到她并不爱我的时候，我会受不了的。”

詹姆看着他，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。

“哇。”他说，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，“老天……你说得跟你没见过她的守护神一样……她的守护神也变了，莱姆斯。你还记得吗？你却还在质疑她喜不喜欢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