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悄悄凑到莉莉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妈妈。”

“嗯？”莉莉正笑着看玛丽表演，头都没回。

“那边。”哈利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，“你看那边。”

莉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然后她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。

“准是你爸的主意。”莉莉了然地说，“我和他说过这个商场，他也看上了这里。他们肯定是在给莱姆斯做参谋呢。”

哈利看着那边——詹姆正把莱姆斯往店里推，小天狼星在后面跟着，一脸幸灾乐祸。

“他们在干嘛？”哈利忍不住问。

“买鞋吧。”莉莉眯着眼睛看了看，“那是一家高档皮鞋店。准是让你爸他们拉着去买新鞋——为了明天的约会。太好了，我正需要你去打探情报。”

哈利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去听听他们说什么，看看莱姆斯买了什么鞋，回来告诉我们。”莉莉推了推他，“快去快去。”

“现在？”

“现在。”莉莉不容置疑地说，“我送你过去，然后我再偷偷回来。”

哈利还没反应过来，已经被莉莉拉着往外走。经过玛丽和唐克斯的时候，莉莉飞快地丢下一句：“哈利去侦查，马上回来。”

莉莉拉着哈利穿过人群，绕了半圈，最后在一个转角处停下。她探出半个脑袋，看了看那家皮鞋店的方向。

“去吧。”莉莉在他背后轻轻推了一把，“你是我们这边的人。”

哈利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莉莉看着他走出几步，然后转身，消失在人群中。他一路摸过去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逛街少年。他绕到那家皮鞋店旁边的另一家店门口，假装在看橱窗里的东西，眼角一直瞟着旁边的动静。

詹姆、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已经进店了。詹姆正拿着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，小天狼星在旁边说着什么。莱姆斯站在中间，表情无奈极了。哈利推开门走了进去。店里的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他。

“哈利？！”詹姆第一个出声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小天狼星接话说。

莱姆斯的反应最有趣——他的脸先是变白，然后变红，最后停在一个介于惊讶和尴尬之间的微妙颜色。

“我……”哈利刚开口，就被詹姆打断了。

“你不是跟她们在一起吗？”詹姆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她们也在这儿？”

哈利点点头，詹姆的表情变得精彩极了。

小天狼星在旁边吹了声口哨：“得，这下撞上了。”

莱姆斯的脸色更复杂了。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
“月亮脸，你完了。你明天的约会，现在已经被两边同时盯着了。”小天狼星幸灾乐祸地说。

莱姆斯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又慢慢吐出来。“我早就该知道，跟着你们两个出来，就不可能有秘密。”

莱姆斯认命了。他靠在店里的沙发上，看着哈利那双亮晶晶的绿眼睛，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。詹姆和小天狼星已经自觉地退到一边，假装在看鞋子，但耳朵都竖得老高。

“所以，”哈利在他旁边坐下，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唐克斯有感觉的？”

“很难说具体是什么时候。”莱姆斯慢慢开口，“可能就是……在和她一起执行任务的那段日子里。你知道，在凤凰社，我和她经常搭档。我的角色通常是放风和打探——躲在暗处，观察周围，确保安全。而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她负责攻击和追捕。”

哈利想象着那个画面——唐克斯头发五颜六色地冲在前面，莱姆斯安静地藏在暗处，随时准备接应。

“有一次，我们在追踪一个食死徒。”莱姆斯继续说，“那人躲进了一栋废弃的楼里。我的任务是守住后门，她去前面搜查。我等了很久，比预计的时间久得多。我开始担心，做好了一系列的应对措施。直到她出来，我才放下心。她毫发无损，笑着冲我喊搞定了。那一刻我才意识到，我已经没办法把她只当成搭档了。”

“所以你那时候就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莱姆斯摇摇头，“意识到归意识到，承认是另一回事。我又花了很长时间才说服自己，这种感觉是真的，不是一时冲动，不是什么……错觉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就是你们都知道的了。”莱姆斯无奈地笑了笑，“躲着她，不敢看她，每次见面都想逃。越是在意，越是害怕。”

晚上，莱姆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手里抱着蒂莉，目光却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。一想到明天就要彻底确定一切，他的恐惧就又冒出来了。詹姆端了两杯茶过来，递给他一杯，自己在旁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