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利沉默了一会儿，脑子里在飞速运转。

“那斯内普……斯内普教授呢？”他问，“我不认为他会对此没有意见。那些咒语是他的——而且他肯定不希望我拿着他的东西到处招摇。”

“西弗勒斯对此很乐意。”邓布利多说。

哈利盯着邓布利多的脸，试图从那双蓝眼睛后面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。他没有找到。

“……我不觉得——”

邓布利多轻声笑了出来：“你的怀疑很合理，但我说的是实话。西弗勒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——当然，是通过我。他确实有些……不情愿。但他也承认，在目前的情况下，他的那些咒语如果能在更多人手中发挥作用，总比永远锁在地下教室里落灰要好。”

“他亲口说的？”哈利仍然不信。

“他亲口说的。”邓布利多面不改色，“当然，原话可能稍微……委婉了一些。但大意就是如此。”

哈利决定不再追问。有些事情，不知道反而活得久。

“那么，关于场地和时间。”邓布利多继续说，“我认为可以把训练场地设在礼堂。每周的星期天晚上，抽出两个小时，应该足够了。”

“礼堂？”哈利瞪大了眼睛，“那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了？”

“这正是目的之一。”邓布利多说，“光明正大，不遮不掩。”

哈利深吸了一口气。这个想法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
第101章 地图与追踪

从校长办公室出来，哈利才意识到已经是深夜了。一股疲惫感从心底升起——这绝对是他在这里待得最久的一次。他再一次见识到了邓布利多如同年轻人一般的活力。仔细想想，今年的邓布利多看起来比往年还要愉悦……当然，除了上一次他来到校长办公室时，老人正在流泪以外。

走廊空旷而静谧。为了避免被费尔奇、洛丽丝夫人或者皮皮鬼发现，哈利迅速掏出隐形衣裹在身上——这样就没人能看见他了，除非他自愿让对方看到。突然间，他想起了卢娜和金妮口中那个幽灵：没人能看到她，除非那人被允许。

回到宿舍时，胖夫人对他经常晚归这件事表示了极大的不满，嘟囔了好几句才放他进去。哈利看到室友们都已经沉入梦乡，西莫在睡梦中小声嘟囔着什么名字——哈利猜那是拉文德。他脱下隐形衣塞进包里，换上睡衣，爬上了床。

第二天早上，哈利还没来得及把邓布利多关于D.A.的新安排告诉罗恩、赫敏、金妮、纳威和卢娜，就得知詹姆和小天狼星正在莉莉的办公室里。他快速吃完早饭，与罗恩和赫敏道别后，来到了魔药办公室。

一进门，他就看到了詹姆咧到耳根的笑容，以及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热情。哈利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邓布利多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詹姆在第一时间就写信告诉了我。事实上，他写了两封信。第一封是通知我，第二封是重申他的儿子是‘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法天才’——他的原话。”

哈利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

“爸爸！”他的声音几乎是破音了，“你怎么能——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？”

詹姆眨了眨眼：“我干了什么？”

“你跟邓布利多说了那些话！”哈利感觉自己从头红到了脖子根，“你对着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——说他的学生是最伟大的魔法天才？这不是班门弄斧吗！你让我以后怎么好意思见他！”

“哦，那个啊。”詹姆的笑容丝毫未减，“我说的有错吗？你就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法天才啊。”

“当然有错！”哈利急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能不能别——别总是——”他“控诉”着父亲的行为，心里却有一丝不安。他不想让詹姆因为他的态度而伤心。但他实在无法忍受——在邓布利多面前说这种话，跟关公面前耍大刀有什么区别？

小天狼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热闹，忽然开口：“等等——詹姆，你真的在信里写了这种话？”

詹姆愣了一下：“当然写了。”

“我是说，”小天狼星挑眉，“你真的写了‘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法天才’这几个字？”

“呃……”詹姆的表情微妙地变了。

莉莉咳嗽了一声，似乎在憋笑。

“不，他不能这样。”詹姆立刻转向莉莉，恍惚地说。

“看起来确实如此。”莉莉肯定地点点头，终于笑出了声。

詹姆眨了眨眼，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微笑：“梅林啊……这是我第一次被他这么利用。”

“利用？”哈利不解地问。

“是这样。”詹姆的笑容又变大了几分，“我确实给他写了两封信。第一封确实是向他说明了情况——因为我知道你会不好意思开口，又希望得到他的鼓励。老实说，我时常觉得他夺走了我在你心里作为父亲的那部分位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