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来的，是哈利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，把他从墙上扯起来，动作粗暴得像是要把他胳膊卸下来。然后他们继续走。哈利走得更快了，几乎是半跑半拖，斯内普的脚在台阶上磕磕绊绊，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，但哈利没有停下来。

他没有杀他。都这样了，他还没有杀他。

他宁愿他杀了自己。

哈利把斯内普安置在另一处楼梯拐角，这次的位置更隐蔽。他把斯内普靠着墙放下，然后转身走了。一句话都没说。

斯内普靠在那里，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血已经流得慢了。他不知道是伤口在愈合，还是他的血快要流干了。他闭上眼睛，听着哈利的脚步声越来越远，然后被城堡外面的爆炸声淹没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脚步声回来了。

哈利站在他面前，但他几乎认不出这个人了。他的脸上全是灰烬和血痕，眼睛下面的阴影深得像刀刻的，眼睛却奇迹般的闪着光。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剑——格兰芬多的宝剑。

“你——”斯内普开口。

“杀了我。”哈利说。

斯内普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西弗勒斯·斯内普，我需要你杀死我。”哈利蹲下来，把剑放在两个人之间的地上，“现在。”

“你疯了。”斯内普说。

“也许吧。”哈利平静地说，“伏地魔不会杀我。他会把我抓起来。他会折磨我，会把我做成——我不知道——人彘，或者更糟。他不会让我死，因为现在的我对他至关重要。”

“那你跑——”

“跑不掉了。”哈利说，“外面全是食死徒、巨人、巨怪、狼人。他们都想抓住我。”

“所以你需要我杀了你。”斯内普沙哑地说。

“对。”

“你知道我不会。”

“你会。”哈利说，“因为你答应过邓布利多。你答应过他，要保护我。这就是保护我——让我死得痛快，而不是被折磨到不成人形之后，还给伏地魔带来便利。”

“我不会杀了你。”斯内普说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我杀了邓布利多——我杀了你父亲——你母亲也被我害死——你还要我杀了你？你还要我把你的血也涂在我的手上？”

“你的手已经够红了。”哈利说，“再多一点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我不会。我做不到。这对我的灵魂——”

“你的灵魂？”哈利尖锐地说，“你在乎你的灵魂？你知不知道，让我活着就是在玷污你的灵魂！听着，斯内普。我没有时间跟你争论。伏地魔随时会找到这里。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。你也没有力气再打了。”他指了指地上的剑，“这把剑是格兰芬多的。它只能用来做正确的事。杀了我，就是正确的事。”

斯内普睁开眼睛，瞪着哈利。“你怎么知道这是正确的？你怎么知道这不是黑魔王想要的？”

“因为伏地魔想要的是我活着，因为他就只剩下我一个魂器了！”哈利说，“而我想要的是死得痛快。你觉得哪个更正确？”

斯内普没有回答。

“你答应过邓布利多的。”哈利说，“你答应过他。”

斯内普伸出手，握住了剑柄。格兰芬多的宝剑在他的掌心发烫。他看着剑身上映出的自己的脸——苍白的、布满血痕的、像鬼一样的脸。

“你说话跟邓布利多一模一样。”斯内普怨恨地说。

剑尖刺入心脏，男孩倒在面前，脸上竟然还带着笑。

斯内普跪在那里，手里还握着那把剑，剑身上全是血。两个波特都死了。而莉莉还活着。

斯内普盯着地上那具不再动弹的身体，盯着那双已经失去光彩的绿眼睛。他害死了詹姆·波特，他亲手杀了哈利·波特。

他之前的目标就这么荒唐地实现了。荒唐得像一个他从未敢做的噩梦，荒唐得像命运在他耳边疯狂大笑。

你高兴吗，斯内普？他问自己，你真的高兴了吗？

尸体消失了。

至于为什么要让牢斯活着：罗恩的死已经明示了，大家后面都会复活（我真的不会脑子有病到就这么搞死罗恩的，他的死主要是为了让哈利暂时失去思考能力）。我不认为斯内普会在死后有意愿复活，所以干脆别死了。

有关赎罪：从原著的角度来看，斯内普不死的话，他的这个赎罪是不成立的。无论如何，他还是害死了很多人。你不能因为他后面有一个向善的心，就否定了他的所有罪过。但是如果他因为这个向善的心做出了足够的行动，并为此牺牲了自己，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
第111章 哈迪斯

“为什么不直接出来呢？你藏在那里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
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