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跟你说话，哈利。如果你非要我待在拥挤的地道里跟你谈话，我倒是不介意。”

“你是谁？”

“一个一直在等你的人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，她是一条……蛇。可你不是蛇，你是个女人。”

“那不代表我过去不是一条蛇。”

“又一个奇迹，是吧？”

“没错。所以，邓布利多教授命令你来杀我，对吗？”

“我好像现在才明白——他只是为了让我不择手段地去找你。但这太容易了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对你不择手段。”

“毕竟他不清楚我会不会立刻恢复神智，只能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。”

“恢复神智？”

“当我不再只是一条蛇的时候。”

“那你要见我是为了什么？”

“我不需要你杀我。之后我会自己死。我在这里，只是为了告诉你真相。神秘人马上就要过来了，他现在大概还以为我在用餐，所以我必须尽快回去。听好，一会儿神秘人会让变成蛇的我咬死西弗勒斯·斯内普——因为他认为老魔杖现在的主人是斯内普。”

“老魔杖？死亡圣器里的？”

“没错。神秘人找到了它，但他认为老魔杖的主人是杀死邓布利多教授的斯内普，因为当时的老魔杖属于邓布利多教授。但他错了——现在的老魔杖还属于邓布利多教授。我不会真的杀了斯内普。我需要你去救他。”

“在斯内普杀了邓布利多之后？”

“你敢肯定自己会见死不救吗？”

沉默。

“更何况，西弗勒斯·斯内普从未背叛过邓布利多……你听着，他早在你母亲死之前就背叛了神秘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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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利猛地睁开眼睛。周围的白光刺得他眼泪直流。他撑起身，发现自己的眼镜掉在一边，身上那件脏兮兮的衣服还在。他惊讶地意识到，自己没有眼镜也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他仰起头——一张绝美的、如天使般的脸出现在他面前。金色的头发，蓝色的眼睛，脸上挂着灿烂的、富有感染力的笑容。

“你好啊，亲爱的哈利。”天使般的少年说着，将他拉了起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哈利看着面前的少年，又看向他周围，“这是哪儿？”

“这里怕是死后的世界，我亲爱的哈利。”金发少年说，声音柔和得像在吟唱，“而我是那个一直在等你的人。”

“你不是邓布利多。”哈利肯定地说。

“我当然不是他。”金发少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，“但这不代表我不能帮忙，对吗？你看起来需要一个朋友。一个不会命令你、不会利用你的朋友。”

哈利皱了皱眉。“你知道邓布利多对我说过什么？”

“我知道很多事情。”少年绕着他走了一圈，“我知道你被他推上了一条铺满牺牲品的路。我知道他让你去死。他从来没有给过你真正的选择。”

“你错了。”哈利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他给过我选择。他给过我很多次。”

“是吗？”少年停下来，“那他有没有告诉你，你从一开始就是个被标记的祭品？他有没有告诉你，他培养你就像培养一头待宰的羔羊？”

哈利盯着那张天使般的脸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但他没有发作。他只是平静地说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想说——你不必听从他的安排。”少年的声音变得轻柔而急切，“你有能力改变这一切。你有能力救下所有人。只要你愿意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
“帮我？”

“对。我一直在注视着你——看着你被所谓的命运推着去死，最终推到了我面前。这是个馈赠。”他向前走了一步，离哈利更近了，“我知道你对邓布利多有许多怨言，亲爱的哈利。而我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。”

“呃，谢谢？”哈利疑惑地说，然后摇了摇头，“但不必了。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
他绕过少年向前走去。脚下是柔软的白色的地面，像是云，又像是光的沉淀。周围没有墙壁，没有天空，只有无边无际的亮白色。

“所以你任由命运推着你走，不去做任何反抗？”金发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种隐隐的嘲讽。

哈利停下脚步，回过头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真的要看着你的一切都被安排吗？”金发少年走到他身边，那双蓝眼睛里的光变得锐利了一些，“我不认为你是那种人。你会甘心让别人替你写结局？”

哈利沉默了一瞬。“你好像很了解我？”

“我观察了你很久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好奇。”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，“一个没有刻意追求过力量的人，为什么能得到那些颠覆一切的力量？一个从没想过要当救世主的人，为什么总能成为最后的希望？我想知道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