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找到了吗？”

“还没有。”少年诚实地说，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关心这些？”哈利反问，“你是我的什么人吗？”

“我都能出现在你死后的世界了，总该是你的什么人了。”金发少年笑了笑。

“我反倒觉得你只是把我堵在了门口。”哈利说，“只要我再往前走一会儿，就能看到其他人了。”

“罗恩？你的朋友，对吧？”金发少年语气变得随意而轻快，“你为什么不选择亲自去拯救他们，而把机会留给你的导师呢？你还有那么多没做完的事。”

哈利挑了挑眉。“你让我困惑。你说过你一直在注视着我。”

“我当然有在注视你，你不必怀疑这一点。”少年说，“所以我清楚你想亲自拯救他们的决心。你不想让任何人替你战斗，你想亲手把那些你在乎的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。”

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把机会让给邓布利多太浪费了。”少年继续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的温柔，“我可以陪伴你，我们可以一同前往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也可以从中得到一些东西。”少年耸了耸肩，坦率得令人意外，“但这不是坏事，对吗？多个人多一份照应。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——我只是一个被你邀请的人，你才是主人。你和我可以一起扭转一切，而你似乎执意要让阿不思去用那个甚至可以支配死亡的力量。”

哈利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“看起来你很渴望得到那份力量。”哈利平静地说。

“我希望的是拯救！”少年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，“只有我能让你真正如愿。你只有亲自救下他们才能心安理得，不是吗？你想想——如果邓布利多替你完成了这一切，你真的能安心吗？”

“我认同你的观点。”哈利说，“但你的某些话语仍然让我困惑。”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白色的光在他们周围无声地流动，像是一条不会说话的河。

“你很爱邓布利多，不是吗？”金发少年轻声说，打破了沉默，“即使他伤害了你。”

“你这个前提就不正确。”哈利皱起眉，“我不认为他在害我。无论他怎么做，我都会爱他。”

少年看了他一会儿，然后轻声说了一句：“即使他让你去死？”

“即使他让我去死。”哈利没有犹豫。

金发少年的表情变了一瞬——是一种近乎忮忌的扭曲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，换了一种语气，更轻、更柔、更像是朋友之间的私语。

“你可以和我一同回到过去。你可以了解他的悲剧，你可以更爱他！”他说，“阿利安娜，还记得她吗？”

哈利终于知道面前的少年是谁了。

“那你呢？”哈利问。

“我？”少年的笑容重新变得灿烂起来，“我只需要你载我一程，回到过去。当然啦，在那之前我会帮助你准确地判断一切——”

“然后你会哄骗我许愿。”哈利打断了他，“让我为你自己许下更多的愿望，保障你回去后顺利执行你未尽的事业，对吗？”

少年的笑容僵住了。

“你跟个天使一样出现，”哈利冷笑了一声，“还真的差点骗到我了，格林德沃。很抱歉我没记住你的教名，你应该不会怪罪我吧？”

笑容褪去。天使的容颜露出恶魔般冷漠的面孔。格林德沃瞪视着哈利，那双蓝眼睛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
“这就没什么意思了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而危险，“谁让你这么快就发现了？”

“没中你的诡计是我的错吗？”哈利反问，语气尖锐得像一把刀，“是你自己暴露了。我猜你为了伪装成这副模样花了不少时间，根本没有看清我从纳吉尼那里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吧？你居然还认为我会把资格留给邓布利多。”

格林德沃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“他要你把资格给他，你会不听从他的命令？”

“邓布利多和我的事情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哈利说，“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死的？自然老死？”他嗤笑了一声，“在所有人为了‘更伟大的利益’牺牲了自己之后——”

“别试图用我的口号激我！”格林德沃的声音突然拔高了，“你根本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我从不认为自己的道路是错误的。巫师一直处于麻瓜的软暴力之下——被隐藏、被恐惧、被迫害。你以为《保密法》是保护？不，那是囚禁。那是把我们关进笼子里，然后告诉世界‘这些危险的生物不存在’。”

“你只是想满足你的统治欲。”哈利说，“仅此而已。你跟伏地魔差不多——唯一的区别是你一直在装，他是装都不装了。你们都在试图屠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