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你的额头触碰花朵就可以了。”卡珊德拉笑着说，“一朵花一个愿望。触碰的时候，在心里默念你的愿望。但千万要注意，花朵被摘下来后会快速死亡。一旦死了，愿望就失灵了。”

“那我直接蹲下来让头触碰花不就行了？”哈利说，心想这倒是不难。

“真让人省心。”卡珊德拉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，“据说马斯顿花了好一会儿才想出这个办法。”

哈利笑了笑，蹲了下来。他选了一朵离他最近的百合花。他弯下腰，额头缓缓靠近那朵花。花瓣贴着他的皮肤，像是在倾听他的心跳。

他闭上眼睛，在心里默念了第一个愿望。

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，花消失了。

接着，一个人影出现了。

她站在离哈利几步远的地方，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袍，黑发垂到腰际，面容清秀而苍白。

“这……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翻过来，覆过去，指尖微微发抖，“这是怎么回事？我不是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……彻底变成蛇了吗？我怎么……怎么恢复神智了？”

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，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。

卡珊德拉静静地站在一旁，没有说话。阿利安娜张了张嘴，被卡珊德拉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哈利站起来，转过身面对那个女人。

“你是？”哈利问。

女人抬起头。她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像是在辨认一张陌生的面孔。

“我叫……纳吉尼。”她说，“这是哪儿？你是谁？为什么我能在这里恢复神智？我明明已经——”

她顿住了。她的目光扫过周围，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
“这不是地球。”纳吉尼说。

“不是。”哈利说，“这里是哈迪斯。一个只有死人才来的地方。你不认识我，你甚至不知道我是谁。在你的时间线里，你可能还没有遇到……那个人。”

“那个人？”纳吉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伏地魔。”哈利说。

“我没听过这个名字。”纳吉尼说。

果然。哈利在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个纳吉尼是过去的纳吉尼——那个还没有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被伏地魔找到的纳吉尼。

“出现在这里的不是她的灵魂，”卡珊德拉说，“是她的意识。我想，失去人性的她，跟死了没什么区别。她的意识已经死了，自然就能踏足这里了。”

第114章 血魔咒

哈利花了很长时间，向纳吉尼解释了她现在的处境——她是谁，她曾经变成了什么，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四个人围坐在地上，气氛一时有些悲凉，因为他不得不说出那些残酷的事实。

“……我之前见到的你，已经选择帮助了上一个我。所以在某种意义上，你帮助我是必然的。我很抱歉剥夺了你选择的权力。”

纳吉尼的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几乎跟她一直盯着的那片白色土地融为一体。

“那在你的记忆里，”她说，“我到底吃了多少个人？”

“那不是你。”哈利果决地说，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，“据我推理，我记忆里的你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还是那条蛇，不是你做人的意识在控制。那不是你，纳吉尼。”

“但那些人确实死在我的腹中，不是吗？”纳吉尼强忍着说，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胃，“我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有不少同族，他们本意是彻底回归大自然，不再与人相处。我选择了那条路，是因为我不想伤害任何人。但那个叫伏地魔的人，他……”

阿利安娜看起来很焦急。她伸出手想拍向纳吉尼的后背，但手掌直接穿了过去。她惊讶地瞪大眼睛，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卡珊德拉。

“为什么我碰不到她？”阿利安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，还有一丝不甘。

卡珊德拉朝她笑了一下。然后她看向纳吉尼：“你的身体是虚幻的。”

“或许是为了避免我变成蛇后攻击你们？”纳吉尼自嘲地说。

卡珊德拉摇了摇头。“来到这里的条件只有死亡。”

“可——”阿利安娜止住了话。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，然后信誓旦旦地对纳吉尼说，“所以你死了啊！你怎么能保证死后控制你身体的是你呢？说不定那个‘你’已经不是你了！”

“但——”

“我想，在你彻底变成蛇之后，你做人的意识已经死了。”哈利接过话，“所以我才有理由将你请到这里来。虽然这无法改变你变成蛇之后你会吃人的事实——但我们可以逆转这一切。不是抹掉过去，而是让那些被你——被那条蛇——吃掉的人，重新活过来。”

“不能阻止吗？”纳吉尼不甘心地问，“不能在我变成蛇之前……就把我留住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