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天狼星的嘴唇翕动了几下，灰眼睛里翻涌着什么。他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，只是转过身，几乎有些踉跄地朝门口走去。

“大脚板！”詹姆上前一步想要拦住他。

“西里斯，”莱姆斯也轻声唤道，语气里带着担忧，“别这样。”

“让我出去。”小天狼星的声音嘶哑，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固执地重复，“我需要……出去。”

他拨开詹姆试图阻拦的手，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里，脚步声仓促而凌乱。

“让他去吧。”莉莉开口了。她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哈利额前的头发，动作轻柔地避开了那块淤青，“他现在需要一个人待着，把你的话想明白。这会很疼，但对他有好处。”

哈利却无法安心，他焦急地望向空荡荡的门口：“可是……他怎么办？他会不会……”

“现在，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，亲爱的。”莉莉打断了他，“你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吓，我们需要确认你安然无恙。至于小天狼星……他会想通的。他需要时间，但他不笨，更不懦弱。他只是……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，也许他并不像自己认定的那样罪不可赦。”

詹姆也走了过来。“你妈妈说得对，小子。别担心大脚板，他会好的，我保证。” 他话锋一转，表情变得严肃了些，“现在，让我们谈谈你。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
哈利努力回忆着：“我只记得从壁炉出来时绊了一下，额头撞在地上。然后……然后就突然无法呼吸了。”

“不止是无法呼吸，”詹姆的声音里带着心有余悸，“你摔倒后，几乎立刻就开始剧烈挣扎，皮肤像被火烧一样通红，那个样子……就像是在空气中溺水了一样。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，情急之下只能先给你施了个泡头咒，确保你能呼吸。”

“泡头咒？”哈利疑惑地问。

一直安静靠在门边的莱姆斯适时地开口：“泡头咒是一种能在施咒者头部周围制造一个无形氧气泡的魔法。它最常见于水下探险，或者隔绝有害气体。”

哈利思考了一会儿，这个能变出空气头盔”咒语听起来非常实用。他看向莱姆斯：“听起来很棒。莱姆斯，你能教我吗？”

“泡头咒可以等等，”莉莉将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小盘切好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，“但营养不能等。先把这个喝了，然后慢慢吃点东西。”

哈利接过杯子。他确实感到胃里空得发慌，便顺从地喝了一口。詹姆拖了把椅子坐到床边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詹姆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，但他眼底的担忧并未完全隐藏，“除了额头上那个包，还有没有别的地方疼？”

哈利摇了摇头，咽下嘴里的牛奶：“没有，爸爸。就是头还有点晕，浑身没力气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，你可是结结实实晕过去了好几个小时。”莱姆斯说。

莉莉接过空杯子，关切地问：“现在感觉好点了吗？亲爱的，在陋居这两天玩得怎么样？莫莉他们还好吗？”

“那可太棒了，”哈利说，“就是……昨天傍晚发生了一件事。弗雷德和乔治——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清单，被韦斯莱夫人发现了。”

“清单？”詹姆立刻来了兴趣，身体前倾，眼睛里闪烁着光芒，“什么清单？”

“是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预售订单清单，”哈利解释道，看到爸爸脸上瞬间露出赞赏的表情，而莉莉则微微挑起了眉毛，“上面列满了他们发明的各种笑话产品，后面还标了价格。韦斯莱夫人气坏了，觉得他们不务正业，还把清单给烧了。”

“哦，莫莉……”莉莉轻声说。

“烧了？”詹姆的声音里充满惋惜，仿佛听到一件艺术品被毁，“太可惜了！我敢打赌，那对双胞胎脑子里绝对有些绝妙的主意！他们俩是天生的创意家！”

莱姆斯也忍不住微笑起来，补充道：“这一点我完全同意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詹姆追问道。

“弗雷德和乔治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跟韦斯莱夫人说话了。”哈利说，然后想起罗恩的吐槽，自己也笑了出来，“但罗恩告诉我，类似的誓言他们发过不下二十次，最长的一次只坚持了不到两周。”

这话引得大人们都笑了起来。

“有梦想是好事，”莉莉温和地评价道，虽然她的眼神表明她站在韦斯莱夫人那边，“但或许应该等NEWTs考试之后。”

“哦，得了吧，莉莉，”詹姆不以为然地挥挥手，兴奋地对哈利说，“告诉你那对双胞胎朋友，如果他们需要启动资金，我很乐意做他们的第一个投资人！”

夜深了，哈利躺在黑暗中，毫无睡意。白天的画面和小天狼星离去的背影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。他不能任由教父就这样沉溺在自责的漩涡里，他必须做点什么。